保护城市文脉―来自专家的意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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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随着京、沪两市建设步伐的加速,老房子的存与毁格外牵动人心。舒乙在题为《拯救和保卫北京胡同、四合院》一文中忧心忡忡:“随着危旧房改造迅速向市中心推进,随着商业大厦和行政大厦的拔地而起,老城区被大规模地改造,甚至成片地消灭。”......
民居也是文化遗产
随着京、沪两市建设步伐的加速,老房子的存与毁格外牵动人心。舒乙在题为《拯救和保卫北京胡同、四合院》一文中忧心忡忡:“随着危旧房改造迅速向市中心推进,随着商业大厦和行政大厦的拔地而起,老城区被大规模地改造,甚至成片地消灭。”可是,陈建功却表达了相反的感受,他在一篇题为《“拆”》的文章中写道:“生活就是这样前进的。没有那些写在胡同口的‘拆’字,没有随之而来的轰隆隆的推土机,就没有即将崛起的金融街,也没有多少年来被拥挤被不便困扰的居民们向拥挤向不便的告别。”
城市建设中保护与发展的矛盾,在上海同样备受公众关注。周国平在一篇题为《侯家路》的文章里伤叹:“我终于忍不住到侯家路去了,可是,不再有侯家路了。”然而,讽刺剧《七十二家房客》也描述了上海人的窘境:原本一家人居住的一套石库门住了那么多人,一块布帘隔开两对夫妻,一家三代人挤在9平方米的小屋,每天清晨倒马桶成了城市一“景”……
四合院于元朝开始盛行,通常由东西南北四面房屋合围成口字形,中心是种植树木花草的庭院,连排的四合院之间的通道被称为“胡同”。北京明清旧城内的民居,基本上都是四合院。石库门则出现于19世纪中叶。当时上海老城内的居民和江浙难民大批避入租界。一种脱胎于传统四合院但占地面积较小、专供人租住的二层楼房应运而生,成为石库门的雏形。经过不断完善,这种建筑发展为由天井、客堂、厢房、灶披间、亭子间和晒台等组成的功能齐全的石库门住宅,数幢或数十幢为一排列,构成分弄,又以数条分弄组成大弄。
其实,北京的老房子并不止四合院,还有规模宏大的宫殿、寺庙与园林建筑;上海也不止是石库门,还有大量蕴涵着海派文化的花园洋房和历史旧址。过去,人们并不重视对民居建筑的保护,近年来,这一情形发生了转折,就在各方人士为老房子的去与留较真儿的时候,两市相继出台了保护性计划。
北京一年前划定了25片历史文化保护区的保护范围,明清旧城内37%的地区将得到整体保护,其中绝大部分是四合院保护区。上海市两年前编制了《上海市中心区历史风貌保护规划(历史建筑与街区)》,对约1000万平方米具有历史价值的新旧式里弄和其它有特色的建筑进行保护。这表明,成片的民居建筑和历史街区,已被城市纳入文化遗产保护的范畴。
拆与保的“度”
建筑设计大师贝聿铭前不久就京沪两市民居建筑的保护提出:“对老房子应该尽可能多地保留,要成片成片地保留,而不是拆除。”能够支持这一观点的数据是,京、沪两市的建筑容量均已超过2亿平方米,而北京包括四合院在内的老房子现存仅约500万平方米,上海的石库门民居现存约3500万平方米。它们所占比重很小,却是城市历史与文化最为真实的载体。新加坡国家艺术理事会主席刘太格说,“许多城市往往因为新的建设就轻易地把过去的老房子毁掉了,这是十分可惜的。”旅法作家华新民更表示:“现在这些具有历史与文化价值的老房子已所剩不多了,它们不应再被拆毁,也不应继续实行拆多少、留多少的政策。事实上,几十年来,拆的力量早已过了‘度’。”
人们发现,在北京故宫周围,原来平缓开阔的四合院区域,不协调地突兀起一幢幢高层建筑。“这些高楼如不加以限制就很危险,进了故宫,看见周围都是高楼,故宫就破坏了。”贝聿铭指出。而在上海,大片大片红瓦屋顶的石库门所形成的壮观景象,本是最富本埠韵味的城市特征,如今也经常被参差其间的高楼打乱,被建筑界批评为“蛋糕上插蜡烛的尴尬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