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工业可持续发展的一项重要战略:绿色环保(二)
详细内容
再看使用后的情况,做为绿色消费的概念应当包括在消费后不给自然环境带来危害,同时做为一种再生资源又可回收利用,使地球上有限的资源得以循环使用。塑料制品包括塑料餐具在内恰好符合这一要求。塑料的回收和再利用不仅理论上可行,而且一直是我们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的一个亮点,在我们塑料工业发展的历史上,废旧塑料回收再利用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勋,就是现在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饮料瓶、化妆品瓶、油桶、农膜等诸多种塑料制品在使用后通过多种形式和渠道回到塑料加工厂中,重新制成有适当用途的产品。如果我们采取科学的、综合的、行之有效的方法将目前有碍观瞻的称之为"白色污染"塑料包装膜、袋及一次性泡沫餐具等塑料制品都收集起来,重新加工成有适当用途的产品,是对地球资源的最有效、最充分的利用,也是对保护自然环境最大的贡献!
上海市环卫局统计并公布的1996年全市清运处理居民垃圾的资料表明,在452万吨垃圾中,废塑料总量为49万吨。按处理1吨垃圾需要30元计算,上海市环卫局必须花费1470万元来清运这些废塑料。以每吨塑料"垃圾"在堆埋场压实后的体积占1m3计算,就需要49万m3的空间;如堆成1米高的垃圾堆就需要占地49万m2,相当于730多亩。反之如果把万吨废塑料都加以回收利用(按利用率70%计算,且每吨再生塑料按价值3000元计),则可获得30多万吨再生塑料,价值达10亿元,而国家则可节省数十亿元投资去建设一个30万吨乙烯工程,同时如按人均处理12吨废塑料计,每年处理49万吨废塑料可提供就业机会4万个,对缓解就业压力、促进社会安定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作用。
纸制品就大多数用途而言,使用过回收和再造纸是人皆共知的,现在和将来仍然如此。但用于代替塑料的纸制品是否具有很好的可回收利用价值,其回收利用技术是否成熟呢?
纸是不防水、不防油的,要想用它代替塑料做接触食品的餐具必须解决这个问题,通常是采用加入防水、防油助剂(纸浆法)或在已成的纸板上涂覆防水、防油层或表面上衬上聚乙烯薄膜。有关部门检测结果已证实,纸模餐具需5个月以上时间才能消除感观污染,那么这5个月的时间里这些已使用过纸餐盒在什么地方停放呢?如果还在原地即还被放置在被随意抛弃的地方例如铁路两旁、街井巷头,那不仍然对视觉造成污染吗?如查已经收起来了,运到填埋场填埋了,那不仅没给环卫部门减轻处理的压力,反而把这些资源浪费了。这些经过防水、防油处理的用于灭塑兴纸用途的纸制品在人们心理上觉得可以送到造纸厂再生,但纸厂反映要想使其再生必须上新设备,去除防水剂、防油剂,或使纸与表面塑料层脱离,有相当的难度,回收处理后也只能做低档产品,是否会形成以经济利益驱动的回收再利用还需要论证[6]。
稻麦壳或秸杆制成的餐具自称是最"环保"的餐具,"入土成肥,入水可成饲料",或者宣传为"弃之路旁,几天后就化为乌有"等,颇能迷惑善良的人,也得到政府部门的青睐。但是稍加探讨就可得知,欲制成食品容器,这些被粉碎成粉末的稻麦壳、秸杆等必须与高分子有机热熔胶混合,还要加入防水剂、防油剂、固化剂等助剂,大部分产品还要做防水涂膜处理,也就是仍然离不开塑料等有机高分子材料。有关部门检测结果表明,降解速度不像宣传中的那样,在短期内不会降解,而且很难把握产品质量,表面不很好地涂复塑料膜,就会出现醋酸溶出物蒸发残渣超标和农药、黄曲霉素残留量超标等问题,很难称得上环保产品,使用后埋入地下成为肥料还不如粉碎后直接洒在田里做肥料好。
淀粉类制品也存在类似的问题,不仅防水、防油、防酸等方面的性能难已保证,而且在表面涂膜后能否用于动物饲料还没有直接的证据[6]。
在使用后不对自然环境造成危害,从心理上能让主管部门和人民群众接受的塑料制品就是可降解塑料了。目前在全国三十多个省市颁布的法规中都允许可降解塑料制品生存并得到鼓励,甚至认为已经找到治理白色污染的法宝,从此可以一劳永逸了。殊不知可降解塑料从理论到实践仍然是有局限性的,目前从技术上可能达到的和人们所预期的效果还相差很远很远。
可降解塑料包括光降解、生物降解及光-生物双降解等几种形式的可降解材料做为一种具有特殊功能的高分子材料是值得鼓励去开发和探讨的,但经过十几年的努力不仅连公认的评价降解程度的方法、标准都没能建立起来,而且其降解的可控性,降解过程受到环境条件的影响等诸多问题都还不尽人意。特别是当可降解的塑料制品进入市场后,如果没有相应的措施跟上,与不降解的,具有高回收利用价值的塑料制品混杂在一起,将大大影响塑料的回收及再生价值。如果把现在所吹嘘的那种"将可降解的淀粉和不可降解的塑料通过特殊研制的设备粉碎至纳米级后进行物理结合,……可生产出100%降解农用地膜、一次性餐具及各种包装袋"[8],"可在17个月内可完全降解为水和二氧化碳"的产品真正掩埋到地下,则会误入歧途。到目前为止无论国际还是国内,无论光降解型、生物降解型还是光生物双降解型的塑料膜或容器都未能降解到水和二氧化碳,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好的情况就是强度降低,在外力作用下破碎成小块,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样的危害更大,因为它们分散到土壤中或江河湖海中更难收集,对生态平衡的潜在威胁更大。我国目前地膜产量达数十万吨,地膜覆盖面积已超过一亿亩,而包装袋的用量更大,据北京市有关部门统计,用于日常生活用品包装的聚乙烯背心袋已达每人日均一个以上,即每天使用一千多万个,按每个重3g计算,就达30多吨,全年可达万吨。尽管其它省市使用塑料袋的频率不如北京,但全国每年的使用量至少也在几十万吨的规模。两种用途的塑料薄膜合计达一百多万吨,如果全部做成降解型的,如果认为用后掩埋直至消失就是环保,那么从资源的角度看,从地球上面临枯竭的石油转化为塑料薄膜历经多少人的劳动、多少运输制作过程而得到,仅仅使用一天,甚至几个小时,地膜也仅仅两个月就被彻底丢弃了,让它回归自然去了,岂不太可惜了。如果我们将其回收,再利用,哪怕是焚烧提取热能也是对地球--哺育人类的母亲的一种尊重。我们不能把降解当成治理"白色污染"的法宝,不能轻易地把上百万吨的宝贵的,可以回收利用的资源放弃掉。从用后对自然环境和资源的循环利用来看,我们不能把可降解塑料说成是环保型产品,把使用可降解塑料说成是绿色消费。
因此从生产过程,从使用和消费过程以及使用后对自然环境的危害及资源的再生利用三个方面看,相对于现在社会公认的各种环保型产品,都不能和塑料制品相比,塑料制品在生产过程中在环境和能源方面,人类付出的代价最小;在使用过程中最安全,对身体健康的危害最低;在使用后最具回收再生价值,而且一旦回收就不存在对环境的污染和损害问题。因此我们可以自毫地说塑料工业是绿色工业,塑料制品不是"白色污染"的源头,"白色污染"的真正源头是人们使用消费后随意丢弃的恶习,是社会有关方面管理不善和回收利用的宣传、组织不力。
去年在日本大阪举办了一次国际环境研讨会,日本科学界、工业界展示了许多由废旧塑料"变"成的有明确使用用途的工业品、日用品、艺术品。包括上海市政府主要领导在内的上海政界领导和环保专家亲眼目睹了这一盛况,深有感触地说从经济持续发展和资源循环使用的角度出发来认识包括发泡塑料在内的塑料制品,确实应该属于既适合于现代生活、现代文明,又可成为廉价的"永续资源",只是人们没有足够的回收和利用,才使它们不幸地沦落成"白色污染"。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白色革命"曾给我国的农业、工业乃至人民生活带来多么巨大的进步和喜悦,如今"白色革命"沦落为"白色污染",这不是塑料工业的悲哀而是人类自己的悲哀。我们面对着现实、面对着科学,应当大声疾呼,最应当严格禁止的是使用后随意丢弃的行为,而不是禁止生产、使用包括泡沫塑料在内的塑料制品。